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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漠清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偷花生(原)  

2011-08-24 14:35:28|  分类: 生活记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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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招生别动队”在行动。

  这一站奔的是县西。

  本县布局有特点:县城偏南。县北莽莽群山,遍布景区;县东黄土丘陵,良田贫瘠;县南厂区林立,经济发达;县西土地广阔,农田矿区众多。

  对于我这样一个生活在县郊的人来说,北赏群山,东阅丘陵,西看莽原,都是莫大的快事。

  这次西行,又一次满足了我的视觉愿望。

  乡间的小道,不够宽阔,但足够平整。田间小路大多已被硬化,即便少有泥泞,也是平添野趣。

  高粱,玉米,芝麻都有大面积种植,而最让人眼亮的是大块大块的花生地。

  阿西和王局都是县西人,没有我这般惊喜。只是淡淡的一句:这里的花生可以吃了,相比于饭店,好出了不少。

  大漠怦然心动,顿生滞留之意:要不我下来坐会儿?前面村子目标不远,我等待你们凯旋归来。

  两位见我意志坚决,撂下一句:吃几棵无妨,带走大概不可以。

  我独自下车,随手从车后厢中拿下一瓶老白干。

  拣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,几处硬化的痕迹显示出这里曾经有一口水井。花生触手可及。

  没经别人允许吃人家花生应该算是偷了,先抿上一口酒,壮壮脸皮遮遮羞。

  地边的一些花生棵就裸露在那里,不需要太大的气力,轻轻一拉就出来,就着硬化地摔两下,沙土应声脱落,皱圆的果角出现了,鲜柔嫩白。

  花生入口的感觉是脆、嫩、香,细细品之,颇有嚼头。

  吃下一大把,再就一口酒。

  刚下过雨的田地里,空气很是清新。就着花生甜美的味道,老白干的清香,这种感觉可不是想有就有。满眼的清绿,在微微的酒意中弥漫扩延——

  突然,一辆电动车停在了我的面前,车上坐着两个人,骑车的是一位汉子,定定地看着我:干什么呢,你?

  这么巧,花生的主人来了吗?

  我——看到花生长得好,忍不住想尝尝。对不起哦,要不,一起喝口?

  我对自己的解释感到满意,而后边邀请部分算是超水平发挥了。

  汉子对着后面说了句:下车——

  后面坐着的是一位女性,听话地下了车。虽然车不豪华,但女子下车的姿态还是有些讲究,自然得体,看上去十分舒服。汉子把车停好,径直向我走近。

  说实话,我有些紧张,大脑里不停地出现可能发生的情况与应对办法。

  汉子却在我旁边蹲了下来,一伸手,也薅了一把花生棵,一边在硬地上摔,一边对着那女的说:你也坐下尝尝。

    女子应声而坐在了对面,穿着牛仔裤的两条腿优雅地斜并在了一起。

    汉子开始剥花生,手法倒是娴熟,一会儿就弄了一把果仁,一半塞到了女子手中,另一把捂到了自己嘴里。香香地一嚼,咽下后,就拿过酒瓶,咕咚就是一口。然后自作主张递给了女子:尝尝,度数很高的。

    女子接过酒瓶,用掌心擦擦瓶口,小心抿了一下,发出了一声“嗯”。

    要是没喝过就得小心啦,我说。同时,开始端详这两个人。

    综合两个人判断,年龄大概在35岁上下,女子面容姣好,皮肤鲜亮,看上去十分健康;男子皮肤黝黑,相貌俊朗,倒是十分般配的一对儿。

    酒瓶又传回到了我手中,我也豪放地饮了一口,没想到却被呛了一下,嗓子眼儿火辣辣地疼。

    汉子给我递过了一手窝花生,顺手要过酒瓶,又喝了一口。

    女子不说拒绝,也跟着喝,面颊上开始泛起红云,增添不少媚色。

    我替小西感到惋惜,小西是审美专家,这么艳浓的景象看不到,真正可惜。

    眼见瓶中酒水见少,汉子开始放口神聊。从种地直补到花生食品的制作,从白酒的口感到啤酒的泡沫,下水网鱼,绕树摸蝉,继而再说到矿区开发所享受的补助,眼见得花生棵在身边越摆越多。

    我打着哈哈听他侃说,女子的一句话却让我兴趣大增:别说那么多了,孩子上学的事你得赶紧定下了。

    顺话而问,得知这夫妻二人有一女初中毕业,中招成绩不甚理想,正在花钱上普高还是上职高之间摇摆。

    呵,这可是捡来的生意。

    借着微微的酒意,我当起了说客。学校自身优势,学生情况分析,未来人生设计,其他学校对比,这本是长期以来练就的拿手好戏,夫妻二人听的专心,不停表示赞同。最后交换一下意见:要不就让她上职高?

    交换电话号码,夫妻二人说再和女儿商量一下,就给我回复。

    喝完最后一口酒,汉子表示要走,我看看身边的花生棵,对汉子说:不好意思,吃了你这么多花生,今年收成还好吧。

    汉子道:没什么,我还喝了你的酒呢,不过,这片花生也不是我家的。

    嘿,这样啊。来吧,一起收拾一下!

    三个人一起动手,掩埋的掩埋,投井的投井,一会就把一摊花生棵处理的干干净净。

    汉子见我惶惑,安慰道:没事,在我们这个地方,只要不装走,花生随便吃!说完驾车离去,留下了女人娇美的背影。

    过会儿,阿西和王局回来,我们坐上车子,悠然驶离。

    两天后,那邂逅的夫妻二人把女儿送到学校报到,小姑娘像妈妈一样漂亮,身材高挑,容貌靓丽,只是更加白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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